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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佳作賞析|高國鏡:驚起一灘鷗鷺

      作者: 更新時間:2023-02-22 15:39

        《膠東文學》自2021年10月復刊以來,堅持立足煙臺,面向全國,刊發了一批精品佳作。本期為讀者分享首發于《膠東文學》2022年8期的散文《驚起一灘鷗鷺》(作者高國鏡),該作品入選《中國2022生態文學年選》(李青松主編,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)。

        《中國2022生態文學年選》由中國文藝家生態作家委員會副主任李青松主編,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,精選結集2022年度公開發表的優秀中國生態文學作品50余篇,作者包括李敬澤、梁衡、劉漢俊、彭學明、彭程、馮秋子、李一鳴、徐可、葉兆言、肖復興、蔡測海、高國鏡等。是一部以生態文學為主題的散文集,將文學作品和生態理念交織融合,以生動鮮活的文本表達作者對生態概念和生態文學的思索,拓寬了生態文學寫作的廣度和深度。書稿是對生態文明思想和生態保護理念的解讀,展現了當代生態文學寫作的基本面貌。

       

      驚起一灘鷗鷺

      高國鏡

        白鷺,別名白鷺鷥、白翎鷥,分為大白鷺、小白鷺、中白鷺、黃嘴白鷺、雪鷺等,屬于中型涉禽!睹·周頌》中用“振鷺于飛,于彼西雍”來形容白鷺飛翔時的不凡氣勢。白鷺的俗名頗多也很有意思,白鶴、白鷺鷥、白鳥、舂鋤、鷺鷥、絲琴、雪客、一杯鷺……白鷺翩躚飛來去,而今落戶泳汶河,所以才有這“驚起一灘鷗鷺”的風景……

      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——題記

        遠看山有色,近聽水無聲。春去花還在,人來鳥不驚。這說的是一幅畫,這樣的畫不新鮮,可我早些年買的那塊金海石,卻是個稀罕物——上有一幅奇特的畫面:活靈活現像是一只蒼鷺,雙腿淹沒在水中,正欲展翅飛翔,躍躍欲試的樣子。記得我當時還“觸景生情”,隨口說出幾句順口溜:一只俊鳥在水中,疑是蒼鷺還是鷹?貴客來自金海湖,飛上長城棲北京。這圖案很難得。我視若珍寶,起名“蒼鷺欲飛”。但今天,我卻不打算寫這只奇石上的鷺,而想寫寫大自然里的白鷺,還有海鷗。

        唐詩宋詞中有很多描寫白鷺的詩句,“一行白鷺上青天”“白鷺飛來無處停”……吟誦這些詩句時心中常有疑問:白鷺上天,是像大雁一般排成行的嗎?白鷺果然沒處停嗎?我日常所見的白鷺,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。是什么樣子呢?我想起那句詞:“爭渡,爭渡,驚起一灘鷗鷺。”

        九百年前,那個名叫李清照的少女、才女,在盛開的荷花叢中,搖蕩著一葉扁舟,寫下那首不朽的詞《如夢令》:常記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歸路。興盡晚回舟,誤入藕花深處。爭渡,爭渡,驚起一灘鷗鷺。這里的“一灘鷗鷺”指的不一定就是白鷺和海鷗,只怕泛指水鳥。但我又希望,這鷗鷺指的就是海鷗和白鷺,而且是我心心念念的那海上、那河間的鷗鷺。

        這里是煙臺市所轄的龍口市,那一片海是渤海,那一條河是泳汶河。河海相連,一橋橫渡,橋北是渤海,橋南是泳汶河。河水流入海里,海水也會倒灌進河里,海水與河水融合在一起,想要井水不犯河水、涇渭分明是難的。海水與河水水面上,倒映著不少樓宇,人稱海景房,其中有我家的幾方窗口。海與河之間,飛翔、游弋、棲息著一些鳥類。臨窗而立,放眼便可望見海里的浪花,河里的水鳥。窗前常有幾只白色的鳥影掠過,那便是海鷗或白鷺。因為疫情,這兩年我很少來這里。但一次不來是不行的,因為我想念這里的鳥,它們就像我的朋友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。

        春日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小鳥,到秋天已經長硬翅膀,能夠飛出鳥巢。它們飛到哪里去了?都飛到泳汶河這邊來了吧?秋天是五谷豐登的季節,也是鳥兒最多的季節。奔著這些秋天的鳥,我飛到龍口。

        這邊的鳥,品種不少。多年不見的大雁,南飛之前不忘把排成行的影子投進河水,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風景。少見的灰鶴,豪橫地在河面上翻飛,叫聲中透著霸氣。還有蓑衣鶴,也來湊熱鬧。至于黑松林間的紅嘴藍鵲、喜鵲,都是?。戴勝常常劃過美麗的身影,與眾鳥擦肩而過。但這里最多的鳥還是海鷗和白鷺。

        “西塞山前白鷺飛,桃花流水鱖魚肥。”我們這次來看白鷺,卻是在“一年一度秋風勁”的中秋過后。我和老伴兒走在橋上,橋的這邊那邊,白鷺翩翩起舞,像是在迎接我們。

        “三山半落青天外,二水中分白鷺洲。”李白是詩人中的仙人,白鷺也是仙鳥,總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。“白鷺拳一足,月明秋水寒。人驚遠飛去,直向使君灘。”“朝別朱雀門,暮棲白鷺洲。”李白有那么多詩句都寫到白鷺,還有白鷺洲。李白寫的白鷺洲在哪里?我不知道,更沒有去過?裳矍鞍樂w的河灘海邊,不就是白鷺洲嗎?“我游東亭不見君,沙上行將白鷺群。”多情的白鷺,就在我們眼前蹁躚飛舞。

        當然,我們也許是自作多情,白鷺根本就不是在這里等我們,甚至害怕我們來打擾。“白鷺行時散飛去,又如雪點青山云。”即使我們再小心翼翼,也還是把悠閑自在的白鷺驚飛了,卻飛不遠,很快又飛回來。它們像一群孩子,在與我們嬉戲、捉迷藏嗎?它們給足我們面子,甚至拿出“擺拍”的姿勢,讓我們把它們收入小小的手機里。我們目不暇接,想看清每一只白鷺的影子。

        這里真是看白鷺的好地方。秋色尚不濃烈,岸邊的綠柳青松,依舊郁郁蔥蔥。我們借著樹的影子,偷偷地看著鳥的影子。就把這里當成白鷺洲吧,橋的那邊是大海,這邊是河;兩岸綠樹夾著一灣碧水,潺潺流過;清水倒映著藍天白云,還有搖曳的蘆葦;陽光下,金色的沙灘上,不時有一只只白鷺飛來飛去,走來走去。

        “白鷺亭前白鷺飛,山如屏障水如圍。水中獨立鸞窺鏡,沙上群行雪滿磯。白日不來爭碧樹,有時同往送斜暉。江山得此方成畫,撩得游人不憶歸。”這是宋朝詩人馬之純的詩篇。假如馬之純來到這泳汶河,看到這白鷺,想來也是不愿歸的。

        白鷺飛去又歸來,似乎知人情。它們是特意為我們表演嗎?那綠樹像是拉開的大幕,那碧水像是搭建的舞臺,那舞臺上的“演員”,就是這一只只白鷺。它們幾只或幾十只集體出動,閃亮登場。它們或飛起來,在空中舞蹈;或落下去,在水里嬉戲。它們像白衣天使,翩躚起舞;它們像素裙少女,輕盈漫步。那踩水的姿勢,如同閑庭信步,有時趾高氣揚,有時又款款而行。它就如同長腿長頸的少女一般,超凡脫俗。白鷺看似清秀柔弱,有時又透著霸道和兇猛。你看,你細看,它們的脖子是不是很像蛇?“立當青草人先見,行傍白蓮魚未知。”不知不覺,魚已經讓白鷺順進嘴里。白鷺哪怕在捉魚的時候,姿勢也是那么優雅、優美。更多時候,它們都是在水中玩耍游泳。水,是它們的樂園,泳汶河就是它們的水上公園。那一只只白鷺,那么悠然自得,那么飄逸瀟灑,靈動、靈活、靈氣。它們或追逐,或依偎,是在談情說愛嗎?它們清高,但又于高潔、高貴、高雅中透著平和,只說那S形的長頸,能伸能縮,透著隨性隨意。它們很有團隊精神,常常一起跳舞,芭蕾舞吧。它們有時也獨舞,給人鶴立雞群、金雞獨立的感覺?此岩恢荒_藏起來,用另一只腳獨立潮頭,盡顯“任憑風浪起,穩坐釣魚臺”的從容和超然。

        白鷺,隨俗又不隨俗。白鷺算是旅鳥,但到了哪里又把哪里當成家,堅守著自己的領地、領海和領空。它們輕歌曼舞,低吟淺唱。人是沖它們來的,它們也是沖人來的。

        泳汶河上的白鷺,是天地間的精靈,是一道靚麗的風景。在河畔看白鷺、錄白鷺的人,可不僅僅是我和老伴兒,很多愛鳥人在這里觀鳥。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翁,坐著輪椅還不忘用照相機捕捉白鷺的精彩瞬間。一位曾經在報社工作的老者,天天在這海邊、河畔給那些總也照不夠的鳥兒照相,這是他退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。他很有耐心,匍匐在樹蔭下或草棵子里,靜靜等待時機把鳥兒捕捉到鏡頭里。我說:“我丟一顆石子到水里,把鳥驚起來,你好照一張‘驚起一灘鷗鷺’的片子啊。”他趕緊說:“不能!”他像個垂釣者,不怕時間過得緩慢,等著它們自然飛起來,為了一個精彩的瞬間等上半天,甚至幾天。

        我和一個打魚的人開玩笑:“你是等著打鳥嗎?”他趕忙說:“可不敢打鳥,鳥是受保護的。我是在打魚。”我說:“你把魚打上來,讓白鷺吃什么?”他笑了:“這泳汶河里,有的是小魚,鳥兒有足夠的魚吃。”

        說話間,飛起一群白色的鳥,我大喊:“白鷺!白鷺!”那打魚人說:“這可不凈是白鷺,有一半是海鷗。”

        是的,這海水與河水交匯在一起,那海鳥與水鳥也混在一起。海鷗和白鷺都是白色的,只不過個頭大小不太一樣,所以常被人誤認。白鷺和海鷗其實也很好區別,它們的水性是不一樣的,姿態也是不一樣的。

        白鷺就是白鷺,總給人飄飄欲仙的感覺。白鷺的羽毛是名貴的羽毛,有詩云:“雙鷺應憐水滿池,風飄不動頂絲垂。”其實,它們頭頂上的“絲”,在秋風中是充滿動感的。為白鷺錄視頻的時候,不禁想起白居易的那首詩:“人生四十未全衰,我為愁多白發垂。何故水邊雙白鷺,無愁頭上亦垂絲?”

        這首詩充滿傷感。四十不惑的白居易,愁緒滿懷,青絲垂白。年過花甲的我,把自己的白發權當是白鷺的羽毛。這又何妨?白發也可以給自己插上翅膀。退休后我在這兒買下這套海景房,不也就等于“船到碼頭車到站”后,又“飛”了“一站”嗎?我們“飛”到海邊來,在這兒養老,在這兒寫詩作文,在這兒觀鳥,樂在其中。我們沒有一絲羽毛般的苦惱。即便是面對夕陽,知道我們也是近黃昏的夕陽,那又何妨?人生,終歸是要走到盡頭的。

        白鷺喜歡湊熱鬧,數十只聚在一起的畫面,常見;白鷺也喜歡獨居,獨來獨往的身影,也常見。我在那蘆葦叢中,曾發現一只“獨立寒秋”的白鷺。它孑然一身,就那么形單影只地漫步著、尋覓著。它是在尋找伴侶嗎?還是在尋找失散的同伴?它就那么孤零零地徘徊著,有時候像是發出一聲咳嗽。它的叫聲并不婉轉動聽,卻也吸引了我,不禁循聲望去,望著獨自踱步的它。它到底有什么心事?我不得而知。我把它拍攝到手機里,它就顯得很是渺小了,就那么一個白點,可這個白點卻讓那流水和蘆花生動起來。

        夕陽西下,泳汶河上波光粼粼,被夕照染紅了。那些白鷺卻沒有歸去的意思,依舊在水中嬉戲。抬眼望去,一棵好大的樹上,坐落著一個好大的鳥巢。這是白鷺的巢穴嗎?我示意老伴兒,給這倒映在水里的大樹和鳥巢拍一段視頻。視頻里白鷺點點,或飛起或落下,多么美妙的一景啊。

        橋那邊的海里,一葉葉小舟在“爭渡爭渡”;橋這邊的泳汶河里,我不禁“嘿”了一聲,居然驚起一灘鷗鷺,在夕陽的余暉里飛翔舞動。那一瞬間被抓拍到手機里了嗎?沒有抓拍到也不礙事,明天我們還來,來這渤海之濱、泳汶河畔看白鷺與海鷗。

        “淥水凈素月,月明白鷺飛。”明月就快要升起來了,那些白鷺還會在月色里飛來飛去嗎?不,它們也累了。來吧,白鷺,這里是有處停的,那么多人都喜歡你們。

        我和老伴兒回歸時,又在蘆蕩中驚起一灘鷗鷺。

      責任編輯:文藝網編輯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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